眠梦:凉了凉了

能与你们相遇真是太好了。

【原创/业渚】期年

这是去年六月份就写好了的,一直没想放上来,作为当时的留念,还是存一下好了。

【de jaroj(期年/岁月)】
[书店老板渚×大学生业]
作者:眠梦未眠

「壹」trankvilo
四月,如同谎言一般撕开了内心苦涩的纱,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将大地上一切尘埃都拂尽,留下的只有无边冷漠的净。
忘了带伞的赤羽业从校舍里走出来,肩上立马湿了一片,“看起来这雨还会下得更大啊……惨了,又没带伞。”一边抱怨着一边小跑着往家里赶:废话,这么大的雨再不怕毁形象的人都不想淋成落汤鸡不是么。
但是天气并不会因为赤羽业的抱怨而就此放过他,雨下得越发大了起来。
“……”雨这么大,难道真的要跑回家?附近又没有车站,到哪里躲一躲吧。
突然一家蓝色基调的书店出现在了赤羽业的视线,店排上仅简单地写了两个单词,一个位于中间,而另一个位于第一个单词的下方:Nagi和trankvilo。“N-a-g-i……凪?作为书店来说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后方轻轻的脚步声唤回了业的思绪,有人来了。
“这还真是失礼呢。站在别人店门口说着店名奇怪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正当赤羽业想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干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不,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的……”毕竟是自己的错,赤羽业还是乖乖道歉了。
“噗。”意外的,那个人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脾气很好的一个人。“那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想要离开,却又想多待一会。
总感觉有些不妙啊……
回头看去那个人,水蓝的长发和瞳孔仿佛能映出天空的澄澈。姣好的面容如同女孩子一样,但平静的气息给人一种不息察觉的窒息感——不会错,这是个男人。
“进来坐坐吧,雨快下大了。”那人推开门走了进去,示意着让赤羽业一同进门。
“不了,我就在此告辞了。”赤羽业并不打算进去,相反那种不息察觉的窒息感压抑着自己迫使自己想要更迅速地离开,微妙的感觉。
“那么漂亮的红发被雨水淋湿了可就不好了。”
那人只是笑,“……那么打扰了。”止住了刚迈开的脚步,转而大大方方地迈进了店门。
再推脱下去岂不是显得我很紧张?赤羽业嗤笑,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啊。
内部布置得很漂亮,和周围霓虹灯装饰的繁华世界不同,这里有种赤羽业无法言说的安静。店如其名,“凪”即平静。和赤羽业对店长的初印象一样。
在店里四下转了转,其中一个书架与其他书架不同,只寥寥几本书。赤羽业对此处稍加留意了片刻,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那种窒息感,消失了。
心想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可能是最近调戏杀老师调戏得过头太累了吧。“扭呀扭为师可是哈佛大学毕业的博士!数理化三学位!为师可是被称为博士后的!除了给你们一群学生上课,为师还有研究所的工作要做!很忙的!”说起来杀老师的全名到底是什么啊?
想了很多不着边际的事情,赤羽业恢复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室内有些暗啊,为何不开灯?
“店长,灯在哪里?”
“唉?灯?楼梯口的第二个开关。”店长没想到他进门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有些惊讶,“你怕黑?”
“不,只是太暗就不方便行动了。”赤羽业仔细打量着书店里的布局,四处在店里转悠转悠,弄得一地都是水。潮田渚开始怀疑自己放他进来是不是个错误……
店长递给赤羽业一条毛巾,赤羽业悄悄嗅了嗅,毛巾上有淡淡的清香,和店长身上一样的气味。
“店长啊,你用的什么牌子的肥皂啊?”抖了抖头上的水,赤羽业开玩笑地说。
“你在干什么?不要把水甩得到处都是啊啊啊!!!毛巾拿来!”潮田渚拽过毛巾,一边念叨一边想要帮赤羽业擦拭头发,但却被赤羽业避开了,“啊不我自己来好了。”
“你确定你不会再把水弄得到处都是?不能的话我来!”
“……”毛巾刚碰到头发的时候赤羽业轻抖了一抖,禁蹙着眉头希望这一动作赶快结束。
擦干了头发,潮田渚起身到水房里找拖把打算把地拖一拖。
店内又陷入了沉寂。
莫名有种窒息感。为了证明这是错觉,赤羽业挑起一抹浅笑,用“真诚”的双眼看着店长:
“老板你是女生么?”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我没有生气。潮田渚一边顺着胸口一边自我安慰。
“不信,店长你明明这么小只~”赤羽业欠扁地继续这个话题,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要生气了!
“啊。雨停了,我就此告辞了,对了,店长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是赤羽业~”赤羽业抢在店长发怒前决定先撤。
“这个名字真适合你……”潮田渚干笑,显然是不像回答这个问题。
“谢谢。所以你叫什么。”赤羽业回笑。
“说起来业君是大学生啊,要好好努力啊~”潮田渚继续干笑。
“不用担心我大三且全校第一生日圣诞节所以你叫什么。”赤羽业继续回笑。
“……鄙姓潮田”潮田渚投降。
“唉?名字呢?算了下次一定要把名字告诉我~那么再见~”赤羽业挥手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等等哪里不对?
潮田?这个姓很少见啊,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嘛,下次见面再好好问问他吧。

「贰」morta Maro
“……所以你怎么又来了!”只两天赤羽业大爷再次光顾了这家书店。有了第一次经验的赤羽业也没了那么多戒心。店长很好欺负。这是赤羽业最大的看法。
还是那么平静无人的感觉,感觉一天下来的不快和浮躁都消失不见,来到这里所有的感情都将归零恢复平静,感觉还真是有些萧瑟。不过这并不影响赤羽业大爷骚扰店长: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不过想到店长你这么软萌万一有坏人拐跑了怎么办呢?所以我就又来了。”
看着赤羽业一副我就是不要脸怎么样了不服正面肛我啊的表情潮田渚表示他已经准备好板砖了!
可以说赤羽业大爷真的是把“宾至如归”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随手翻开一本书翻了几页,不是很喜欢就丢下重拿一本,“唔哇~写这本书的人内心真阴暗,什么‘这个世界所有的幻想就是为了最后的死亡留下祭奠,……死后什么都不会留下,名字也好存在也好……’不过说的也不错就是了。唉?没有作者的名字?”赤羽业反复确认,的确没有作者的名字,书名……“molata……malo?”“是《morta Maro》,还有你这么说对作者也太失礼了吧。”潮田渚瞟了一眼赤羽业,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
在赤羽业眼里,潮田渚一直坐在柜台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morta Maro?什么意思?谁的名字吗?
“对了店长你多大啊?看起来明明和我同岁可能还小的样子,居然经营着书店什么的,不会事实上已经三十好几了吧~”没有再理会那本书带给自己异样的感觉,赤羽业晃到了柜台前。
“二十……啊二十六。”店长头也不抬,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
“刚毕业?”
“嗯。”
“那还真是……”娇小啊。
“你想说什么?”店长一脸警戒,赤羽业怀疑自己要是把“娇小”这个词说出口店长是不是就要拿电脑砸自己了。
“没什么。”赤羽业耸耸肩。
“奇怪的家伙。”

「叁」Ruinoj sur la ĉielo
“店长,在吗?”赤羽业如往常一样推开了凪的大门。果然店里没有顾客啊。
“我在这里。”从书堆里探出头来的潮田渚应答着。
“打扰了~”收起了伞,赤羽业走到潮田渚面前蹲下问道:“在整理书?”
“看也知道了吧。”潮田渚没有抬眼看他,而是继续整理成堆的书籍。
随手捡起一本翻了翻,“店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心理变态的书啊~”纯黑色的封面上,印着宛如血迹一般的红字,“羅生門?那个变态写的?”
带着愠怒的语调,潮田渚忍住把手里的书扔到赤羽业脸上的冲动,“是芥川龙之介先生的《羅生門》!说起来芥川先生哪里变态了!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再这么失礼以后就不允许你进店门了!”看到潮田渚有些生气的样子,赤羽业连忙改了口:“是是是,芥川龙之介……不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家伙么……”
“业君!”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一点也没有诚意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不过对于赤羽业这种行为已经司空见惯了的潮田渚表示放弃争执。
看来店长很喜欢芥川龙之介啊,文笔是很棒可是风格不会觉得太过冷漠了么?
“比起《羅生門》,我还是更喜欢太宰治先生的《人间失格》呢,相对来说风格比较委婉笔调也比较纯真细腻。”潮田渚将手头最后一本书放到对应的书架上,担了担身上的灰尘,“红茶还是绿茶,又或者是咖啡果汁?”
其实店长你喜欢的书和作者真的是一个类型的对吧……赤羽业汗颜。
“果汁好了,要草莓牛奶味的~”拿了本名字看起来奇怪的书到沙发上一躺,开始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没想到你喜欢这个类型,意外呢。”听到“草莓牛奶”潮田渚差点笑出了声。
“多谢夸奖~”赤羽业依旧厚脸皮地回笑,“店长啊,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没有署名的书啊,上次的那本《morta Maro》,还有这本Ruinoj sur……”“《Ruinoj sur la ĉielo》。”潮田渚接话。
“啊啊,怎么都好吧,没见过这些单词啊,不是日文吧?应该也不是英文德文什么的……”赤羽业挠挠头,“这两本书的作者是谁啊,真麻烦也不写署名,这样的书出版社允许发行么?还有……”
“业君你是话唠来着?”潮田渚吐槽,但依旧没有回答赤羽业的问题。
“不是啊!!!话说你别转移话题。”仍旧不忘本意的赤羽业,潮田渚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汗。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潮田渚冷静地微笑,一副全然不知情的脸看着赤羽业。不过赤羽业可不是三岁小孩,哪里会那么好骗,说起来根本都不会有哪一家书店将没有署名的书拿出来买吧!这应该是店长的友人所著的书吧。
“切,店长你真是个秘密诸多的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赤羽业有点不甘的咂了咂嘴,他相信老板的身上一定有很多的秘密。
“是么,我不这么觉得。”

「肆」subakvigita
“店长?在吗?”依旧是雨天,和一年前的那天一样,赤羽业推开了凪的大门,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赤羽业并没有看到店长的人影。“出去了吗?”赤羽业喃喃自语道,“说起来店长不在还是第一次呢,明明每次来都在店里,而且也不锁门,真是不怕被偷啊。”
环顾四周,赤羽业晃到了老板的柜台。因为店长一直坐在这里,偶尔起身收拾书籍也会关好抽屉,电脑也设了密码,唉等等?电脑没关!
页面的下方显示着“文档 - nulo”。
看不懂。
纵使是精通德日英法四国语言的赤羽业也实在是无法读懂这个词的意思,像是法文,又像是西班牙文,也可能或许是英文,很奇特的文艺。
是怎样的文件呢?抱着这种心态赤羽业点开了页面——是小说。
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个故事情节很平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字里行间也透露出一股淡然的气息。只是这种淡然,似乎带有绝望的痛。赤羽业只感到自己胸口一紧,仿佛至深大海般——窒息的感觉。
店长,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阖上眼帘,长舒一口气,赤羽业重新把文档缩小在“开始栏”,打算离开。
创作这本书的人,不会错,是店长。
而且根据文风和奇怪的标题,那个书架上摆放的五本书,不会错——都是同一个语种——而且很可能都是店长所著。
智商在店长面前难得上线的赤羽业轻轻睁开了双眼,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打算离开。
却不料衣角正巧勾到了电脑桌下的柜子上,一本书从柜子上掉了下来——
“这是……‘这世上最美的语言——世界语’……世界语?”赤羽业曾听过这个语言的一些信息,那时候因为不太在意仅是知道这是门语言而已,并没有太过了解它。
世界语。小说。看不懂的文字。
显而易见,那些文字是世界语。

「伍」Mi scias ke persono
正当赤羽业陷入沉思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店长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回来了。还有,我不记得业君你有乱动他人东西的习惯。”店长从赤羽业手里抽会了那本书,重新将书当回了柜子上。 “难不成业君你对世界语也有兴趣?”戏谑地看着赤羽业,嘴角微微扬起。可赤羽业知道他此刻并没有在笑。
“啊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尽管这样有些失礼,赤羽业依然选择直视着他:“店长,你在写小说。”
“嗯。”本以为潮田渚会避而不答,赤羽业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地就承认了。
“那个书架上的五本书,也是你写的。”
“嗯。”
果然……但这就是店长的秘密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店长,你……”没有给赤羽业说完话的机会,店长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问题:
“业君你可能只是觉得有趣才拼命想套出我的秘密吧。”
“如果是这样就停止吧。”
“这对你并无好处,也与你无关。”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普通意义上的友人。”
“啊,或许在你心里连友人都算不上。”
“可是,我已经受够了。别再这样了。”
“业君你的温柔也好任性也好,我都不可能再感受了。”
“好了我们的话题就到这里。”
连傻子都能听出来,店长这是下了逐客令,更何况是赤羽业。
赤羽业不明白店长的意思,“受够了”是指不像再见到自己吗?“不可能再感受”是什么意思?
赤羽业觉得店长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谜题,这比高数和细胞组成更令人费解——或许已经不能再抱着“有趣”的心情看待店长这个人了——可我又应该以什么方式面对店长?
“可恶,这么婆婆妈妈像个小学生一样,其实我应该都明白的啊!我应该明白的吧……?”想要否认却无法忽视的心情,玩笑也好,任性也好,都只是为了掩盖那份龌蹉不堪的感情罢了。
〖那个孩子在笑着呢,从一开始。
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为了伪装还是为了逞强?
……
现在的我无法体会他的心情,这个孩子拥有着我无法触碰的干净纯洁的内心。
什么干净纯洁,从一开始我就对你抱有我龌蹉的心思啊!你明明都知道的……
赤羽业仰起头,将一只手挡在眼前,静静地站在街角。

「陆」perdita mondo
“这家书店关门了?”清晨,一位青年站在店门紧闭的书店门口不知所措,于是随手抓住了旁边花店里的老板想要一问究竟。
“哈?你在说什么?这家书店从两年前就已经关门了啊!”那人显然觉得这青年更奇怪,不打算和他多废话,继续着手头的准备工作,“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什么……赤羽……”
“赤羽业。”
“对对就是赤羽业!不错就是你了!那家书店老板在关门前给我了一把钥匙,让我交给一个红发琥珀瞳名叫赤羽业的人,唉你等我找一下啊……啊!在这!”花店老板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把系着红绳的钥匙递给了赤羽业,然后继续着手头的准备工作,再过不久,店就要开门营业了。
接过钥匙,赤羽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钥匙插入了店门的锁上。
啪,清脆的金属滑动声。锁解开了。
打开灯依旧是平淡无痕的气息,地面也好书架也好柜台也好,都染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两年前就关门了?
我明明上个月还见过店长!
这不可能!
难道……?
对了,电脑!
匆匆打开电脑,也不计较灰尘粘得一身都是。
不出意料,密码就是店名——trankvilo,凪。
打开电脑,主屏幕上一个文件吸引了赤羽业的视线:“致业君”
这是店长写给自己的?
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在看到里面内容的一瞬间,所有的信息都连起来了:
致业君:
很抱歉以这种形式向你告别,看到这封信和花店老板的说辞,相信凭借业君超群的智商很快就能明白了吧。
通过和你的相处,我想,对于你来说,我来自过去,来自你现在两年之前的世界。
你一定很好奇那些书吧,没有作者的名字,是我写的不错,而且是我特别定制的五本,啊,现在应该是第六本了。这六本书都没有署名,其实你完全可以在市面上买到,只不过书名我用世界语翻译了一下,算是个悬念吧。
说实话我都不敢确认你是否是真的存在,还是我梦中出现的幻想,毕竟穿越时空的境界是不太可能的呢。
当初我对业君下了逐客令对吧?
抱歉啊,那是因为知道了业和我处在不同的时空段呢。
其实我每天都在等你的出现,一等或许就是好久,但是当又见到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我可能是喜欢你的吧?啊不,我的确是喜欢你的。可我觉得,以业君你的性格来看可能只是将我所有的秘密看作很有趣的谜题一样去解剖分析吧?
但如果你真的能看到这封信,你真的存在的话,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adiaŭ.
——潮田渚
秘密般的店长、书、两年前、Nagi……
喂喂别开玩笑了,这都是真的吗?

「祁」adiaŭ saluton
在网上查找潮田渚的名字,想着如果是作者的话应该能找到点什么。
果然……
〖潮田渚
性别:男
身份:日本作家
生日:1990年7月20日
……
代表作:《溺亡》《Lost World》《凪》《归零》《天空上的废墟》《我所认识的,一个人》
……
有传闻,潮田渚于2014年在京都车祸,现今在东京矶贝医院治疗,至今生死未卜。〗
perdita mondo——Lost World(失落的世界)
Mi scias ke persono——我所认识的,一个人
trankvilo——凪(平静)
Ruinoj sur la ĉielo——天空上的废墟(空中的遗址)
subakvigita——溺亡
nulo——归零(零)
这些文字,不是因为心里阴暗所著,而且为了点亮漫漫黑暗中的星火,为了希望与明天的祈祷。
我现在都懂了啊,所以店长你在哪?
真的就像传闻所说的那样,出了车祸,呆在医院生死未卜吗?
等等,矶贝医院!会长家开的医院?
赤羽业掏出电话,在联系人里寻找矶贝悠马的名字。
滴滴叮,电话接通了:“喂?这里是矶贝悠马,业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喂会长吗,你家里开的医院是矶贝医院对吧?”
“啊……是的,怎么了吗?”电话另一端的矶贝悠马显然被赤羽业突然的问题吓得一惊。
“潮田渚!你知道潮田渚吗!”
“渚君……?啊,知道啊……”矶贝悠马顿了顿,“他是在我家医院不错,但是赤羽君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别管了快告诉我在哪个病房?”冲出店门,连大门也忘了锁,边问边拦下了taxi:
“到矶贝医院。”
“……住院部E区1225室。”
“之后再和你说,先这样,多谢了!”赤羽业挂断了电话。
“小哥呦,这么急,是有人出事了吗?”司机一了然的表情。
“嗯。”
“唉,冷静点,你在这里干着急也无济于事,不如照顾好自己。”
说不出话来反驳,的确如司机所说。
“到地方了。”司机好心地提醒。
“给。不用找了!”赤羽业显然是没听进去,一到地点就飞奔下车。
“唉~现在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司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别说的和已经很老一样啊,前原,你不也才25。”
“怪不得我说矶贝医院这么耳熟原来是你家开的……”司机挠了挠头,“切,都决定不和你再见了。”
“说什么呐,还有你这出租车哪来的!”
“……咳咳家父给买来玩的。”
“……回去之后给我写检讨。”
“……”
E区,1220室,找到了!
显然是矶贝悠马事先告知了护士,赤羽业一路畅通无阻。推开门,清幽的风吹过,和初次相遇的那天一样的感觉,恬静淡然,令人心疼。那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宛如人偶一般。
“渚君他……两年前在东京是自杀,不是车祸。”矶贝悠马倚在门框上,叹息着向赤羽业道出了原委:“我和渚君是青梅竹马,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但是他家里的情况很糟糕,于是渚君就通过写小说来逃避现实,寄希望于梦境之中。毕业后,他告诉我他想在大学后开一个书店。”
“……”
“后面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两年前他自杀了,在京都旅行的途中,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不是他通讯录里有我的通讯记录,或许我们现在根本不会知道他出事了。现在,他已经沉睡了两年。”矶贝悠马轻抚着额头,“好了时间交给你。”
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赤羽业静静地在潮田渚的边坐下,轻声道:“笨蛋,我当然是真实存在的啊……”
潮田渚的睫毛微动,可又没有了下文。
“呐,让你等这么久真是抱歉了……这次,换我去等你好吗?”赤羽业温柔地笑着,矶贝悠马从未看过赤羽业这样的表情,说不吃惊是假的,可又很快释然了——毕竟,终有一天自己会知道的不是吗?不急这一片刻。
adiaŭ——再见
saluton——你好

「结」ĉiam
“新书发表了!”前原阳斗大大咧咧地推开凪的店门。
“早就知道了。”赤羽业抬了抬眼睛,继续看书。
那之后,凪这家店就由赤羽业来继续经营,因为个人的高颜值和时不时中二鬼畜的性格吸引了不少女顾客。
“嘛,你还真是辛苦呢,又要经营书店还要在政府工作~老老实实啃老不就好了。”前原阳斗戏谑地说道。
滴滴——
“啊电话。”前原提醒着赤羽业。“渚发来的?”
“少多嘴!”赤羽业瞪了前原阳斗一眼,然后接通了电话,“喂喂,业吗?渚现在出院了。”
“悠马啊,是我,要不要我过去接渚?”
“不用了啦,我会送渚回去的。”
“现在回家?”
“嗯。”
“我在家里等着。”
“好。”
嘟嘟嘟——电话终了。
“前原,”赤羽业看向前原阳斗。
“是是是,我知道了,回去吧,店我帮你看着。”想都不用想,前原瞬间就明白了赤羽业的意思,示意着他赶快离开。
赤羽业突然在店门口停下,回头冲着前原阳斗:
“这么多年,多谢了。”
“噗,怎么突然说这个?知道了快去吧。”听到这番话说不吃惊是假的,可这么多年赤羽业也稍微磨平了当年的棱角。前原阳斗轻笑着,目送赤羽业离开店门。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浮生若梦,时光荏苒。从那之后,已经六年了。一年前,潮田渚醒了。赤羽业结束了他长达五年的等待。
一个两年,一个五年,他们都在等待着对方。而往后的路,是他们所要共同谱写的篇章。
“我回来了。”赤羽业轻轻推开门。
如梦境一般的场景出现在他的眼前:
“欢迎回来。”
ĉiam——永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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