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梦:凉了凉了

能与你们相遇真是太好了。

【原创/业渚/短篇】兄弟(原贴吧)

“呐呐,潮田爷爷,给我们讲故事吧!”“对啊对啊,上次爷爷和我们讲的「花蝴蝶君和蜜蜂君」的故事很有意思呢!”“嗯嗯,这次说什么样的故事呢?”一群孩子围坐在一位六十出头的老人身边,叽叽喳喳地闹着。
“啊啦……小鬼们,这次说什么样的故事呢?啊,对了,说一个狐狸和蛇的故事吧……”戴着老花镜的潮田渚爷爷面带微笑,对着眼前一群小鬼们,说道。
——
“业君!你又迟到了啊……真是的明明下周就要毕业了,还这样可不行啊……”水蓝色长发的少年将红发少年的衣领整了整,一脸无奈地说。
赤羽业不以为然,揉了揉眼前人的头发,“有什么关系嘛,不是还有渚嘛~”
似乎是觉得不够乱,于是又揉了揉。
“我想我并不能成为你迟到的理由业君……你只是想迟到而已。”潮田渚打掉某只正在自己头上肆虐的爪子,一本正经地戳穿了赤羽业的幌子。
“啊……哈哈……别这么说啦渚~”赤羽业干笑着,揉了揉自己的手:下手有点重啊……
当事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然而旁观者们却不这么想。
“喂……矶贝啊……你见过这样的赤羽业么……”前原阳斗面无表情地转向旁边的矶贝悠马。
“哈……哈……今天也要打工呢……”矶贝别过头,一副我不知道别问我要爱护小动物的表情,然而现在是上午。
“堀部……”继而转向后边的堀部营。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天气真好啊……”堀部依旧面无表情作面瘫状,然而那辛酸的眼神出卖了他吞哔一般的心情。
哦不然而今天下暴雨……
“……茅野……”前原一脸无奈地看向茅野枫,企图从中找到点什么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瞎了。
“啊!说起来渚!你和我是一个中学呢!”茅野枫则直接无视了前原的话转而跑到潮田渚面前,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前原表示这感觉就像哔了黄英俊一样。
“啊……是……呢,业君还要留在本校呢,所以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的……啊……要收敛收敛自己的性格呢。”潮田渚听闻,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苦笑,瞳中闪过一丝不息察觉的哀伤,不过却在他人察觉前揽了神,恢复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的一瞬是错觉一样。
“啊啊,真麻烦!”赤羽业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才的一瞬给人感觉像是赤羽业没有察觉的样子,但或者说,察觉到了,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安慰着潮田渚,也安慰着自己:“嘛嘛,这两所中学离的也不远嘛,乘个电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吧,所以渚,即使毕业了也要来找我玩啊~”
“噗,真是任性呢,我知道了,业君。”
对啊,我知道了,真是……任性呢。
潮田渚总是默默接受着赤羽业的一切任性啊……
今天,也是如此。

距离毕业,还有十天。

“恭喜你们毕业怒撸呼呼呼~”一脸红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色章鱼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擦着眼睛上的鼻孔里流出来的鼻涕,场面看上去非常滑稽。
“老师……不要哭啊!”想要调侃杀老师的E班诸位们,此时也都无法说出口,或许这一次的分别就是永远了罢。
“怒撸呼呼呼~没错大家不能再哭了这种时候要笑啊……”
“老师……不要一边流鼻涕还一边擦眼泪啊……破坏气氛了……啊……”
对于杀老师,说不出口啊,再也无法相见什么的……
一年的相处他们彼此之间深厚的情感是永远不会消散的,即使有一天他们会记不得班级某些成员,记不得曾经经历的种种,但也一定会记得那只神奇的章鱼老师和大家曾经奋斗的汗水。
啊,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是有点过了,因为某只黄色的章鱼正一脸正【wei】经【suo】的对着赤羽业进行“活着的理由”与“存在的信仰”的无【nao】聊【can】话题:
“业同学~以后不能和渚一个班了真是好忧桑呢呼呼~怒撸呼呼呼渚可能会被又一个像悠马君一样又帅又温柔的男孩子抢走呢~怒撸呼呼呼……怒撸!”然而某只臭章鱼的话被迎面飞来的一把软刀打断,“真是的业君不要这么粗鲁啊!渚也不喜欢粗鲁的男孩子的呦怒撸呼呼呼怒撸呼呼呼~”
“……你给我去死。”赤羽业的头上现在已经长了不知道多少个井号了,所以说杀老师你能活到现在感谢渚吧!
“业君,杀老师,你们在说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软萌少年的出现拯救了鼻孔差点被插进芥末酱的杀老师。
“没什么怒撸呼呼呼~渚你还真是辛苦呢,自家z……”
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作死的笨蛋和一个虐人的妖孽,哦不这已经是常识了。
【杀老师,xx15年2月11日,卒】
咳咳开玩笑的。

后来发生的事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提的了,唯一值得一说的就是赤羽业每个星期去莹雪高中找潮田渚,让其他人默默在潮田渚身上打上了「赤羽业专属」的标记然则没人敢窥探潮田渚的归属权问题,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直到高二上学期,发生了一件连玛丽苏小说都懒得再写,狗血脑残肥皂剧都放弃再播的剧情,潮田渚和赤羽业之间的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似乎是每个高干家庭都会发生的情节,赤羽业的父母早已为赤羽业准备好了所谓的良配。
先不说这位良配小姐是谁,赤羽业觉得就算是茅野枫和奥田爱美都还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位所谓的良配小姐除了名字以外自己是一无所知,连见过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娶她了。
所以赤羽业纵使初中时期便已知晓却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原因?当然是不屑了。
可是当他真正喜欢上潮田渚,这个本不屑一顾的事情就变得可怖起来。
第一,赤羽业从未向潮田渚表过白,也一直认为自己的感情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却不知除了他自己,整个E班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第二,他和潮田渚都是男生,在日本这种学习中国唐朝风成瘾的国家,断袖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第三,就算是没有上面两条,自己的父母和潮田渚的父母也不可能同意,更不要说自己还有个所谓的未婚妻。
综上所述赤羽业便想把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可惜这种想法已经结果,哪里还有可能让他轻易扼杀。
高三,赤羽业为了躲避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而选择出国留学。

赤羽业出国的当天,潮田渚根本就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仍旧满心期待地等待着赤羽业的到来,却等到了赤羽业的母亲。
“伯母。”潮田渚并没有多么惊讶,或者说是在意料之中吧。
从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美丽的人妇,赤红色的发一如赤羽业那般。不错,此人正是赤羽业的母亲。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理由吧,潮田渚同学。”赤羽夫人温和笑着。
“是的,大概知道。”
“那废话也就不多说了,离开业,你不应该成为阻碍他的道路的理由。”
“业君他……”
潮田渚何其聪明,这样明显的问题,那样直接的态度,怕是个傻子也看得出。
“业今天的飞机,去美国加利福尼亚,现在应该快登机了。”
“你!”潮田渚惊讶地发不出声音来。
“没有骗你,唉,孩子,我们也是为了业着想啊,你懂吗?”
“……我明白了”
所以就什么都不说,离开了日本,如果是业的话,别人是无法强求的吧,那样的话,他是自愿的。
自愿与我断绝一切啊……
真是……
孩子气呢……
潮田渚不打算去机场,因为他知道去了之后也不能改变什么,即使改变,对业也并非最好的路,所以还是回家吧……
回家……
记忆在此停留。

“爷爷爷爷,后来怎么样了?狐狸没有和蛇再见面么?”听故事的一个小女孩一脸天真的问着。
潮田渚记忆恍惚了。
再见啊……

其实潮田渚在赤羽业出国后,一直默默关注着赤羽业的动向。
赤羽业很出名,各个方面来说。无论从哪里都能听到或者看到“天才少年赤羽业”的名号。
看来业君在美国过得也很好呢……
潮田渚持续关注了三年。
第四年的时候,他对自己说:忘了吧。
忘了吧,如果可以的话。
这一年里,潮田渚强迫没有再刻意关注过赤羽业的任何动向,觉得自己一定能忘记。
可惜没有,所以潮田渚只能偷偷地将自己的心藏在谷底,几十年了,再无人知晓。
许久不用的日记本里,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如果不能做恋人,就做一辈子兄弟怎么样?】
这句话是赤羽业曾经戏弄的话,可潮田渚依旧记得,而且记到了骨子里。
是呐,本应如此不是么?
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被我阻碍,赤羽业我们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兄弟」这个位置,不会改变,永远,即使终有一天你会忘了我,我也会将我们的回忆珍藏在心底,一生一世,这是我作为「曾经的恋人」和未来的「兄弟」,对你的最深刻的约定。
然后赤羽业永远都不会知道潮田渚一直在守护着这个约定直到死,都不知道。
这样就好了吧?

潮田渚定了定神,回到:“不,其实见到过,但也只是擦肩而过罢了,彼此都没有任何交集。”
“那就像用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喽?”
“嗯……也许是曲线吧。”
平行线总是一直守望着对方,正如现在的潮田渚和赤羽业一样,可他们又曾相交过,也像两条相交的线,从毫无交集到相交,从相交再到用不相见……

“唉对了,爷爷你听说了么?那个科学界的权威专家赤羽业前两天病逝了。”
“……”潮田渚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你会比我先去。这个约定,怕是要等到下辈子再继续了啊……”

潮田渚找到了在国家机关工作的律,还是和五十年前一样,长相倒是什么变化都没有,不过倒是高级了不少,起码是个人型了,也是呢,怕是不记得自己了吧……
“律啊……”
“渚君,好久不见,不过我觉得你想听的应该不是这些。”随即递给潮田渚一个地址,“去吧,你真的等了太久了。”
“谢谢。”颤颤巍巍地接过地址,潮田渚不再说话。
“唉,算了,我带你去吧,会快很多。”律看了看潮田渚,随即和上级通知了一声,就带着潮田渚来到了一处僻远的山间。
“到了。”
“这里是……”E班的旧址啊……
潮田渚笑了,缓缓地走到业的坟前,像是在对着逝去的业,喃喃道:“ 明明约定好了不放手的,即使作为兄弟,你又怎么能比我先一步…… 或许所谓的约定也只是我像个笨蛋一样在坚守吧…… ”
“律啊……”
“……我知道了。”
“谢谢。”潮田渚再一次真诚地回笑,这一笑,便是永远。
永别了,我的兄弟。
「永别了,我最爱的你」

“潮田爷爷,已经不在了。”
“但是他去陪狐狸君了。”
“嗯,一定!”
那天听故事的孩子们,坚信不移。

所有的故事,都仿佛失去了原本的结局。只有一本相册,记录着曾经的一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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